李晓超
【内容提要】今年以来，中央出台实施的一系列稳增长政策措施，取得了经济增长稳步恢复的初步成效，但近期主要经济指标运行情况表明，经济恢复在一个平台后出现了动力和后劲不足的苗头，有必要采取力度更大一些的宏观政策措施，力促经济增长的进一步恢复。面对复杂严峻和不确定性的国内外局势，实施进一步力度更大的宏观政策，要切实把握好宏观政策的时机、节奏和力度，把可能的风险把握在可控范围，以实现经济持续稳定健康增长。
针对年初新冠肺炎疫情和国际政治经济形势的冲击，中央出台实施了一系列稳增长政策，经过全国上下各方面的积极努力，经济增长得到了稳步恢复，取得了积极的初步成效，但近期经济增长仍显偏弱，主要经济指标尚有待进一步恢复。面对新冠肺炎疫情和国际局势复杂严峻以及不确定性的特殊形势，宏观政策可能需要考虑再加大一些力度，力促经济保持持续稳定健康增长。
一、宏观政策取得了稳增长的初步成效
今年年初经济延续了上年的恢复势头，但4月份突然加剧的新冠肺炎疫情，对正处在恢复势头的经济又产生了新一轮的冲击，主要经济指标出现了骤然下降或回落，4月规模以上工业生产同比下降了2.9%，3月份还增长5.0%；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下降11.1%，3月份仅下降3.5%；固定资产投资累计同比仅增长6.8%，3月份增长9.3%。
面对经济增长骤然放慢的形势，中央及时出台实施了一系列稳增长政策，主要经济指标出现了增长势头，经济逐步得到恢复并站上了一个稳定增长的平台。5月份规模以上工业生产同比增长恢复到0.7%，6月份3.9%，7月份3.8%，8月份4.2%；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6.7%，6月份3.1%，7月份2.7%，8月份5.4%；固定资产投资总额1-5月份累计增长6.2%，1-6月份6.1%，1-7月份5.7%，1-8月份5.8%。
从这些数据可以看出，经济自4月份受新冠肺炎疫情冲击出现明显放慢以来，5月份得到恢复，6月份、7月份和8月份基本处在稳定增长的平台。可以说，稳增长政策取得了初步成效，为实现经济持续稳定健康增长打下了良好基础。
二、经济增长有待进一步恢复巩固
在一系列稳增长政策的作用下，经济增长得以较快恢复，积极的方面在逐步积累，但近几个月的主要经济指标数据显示，经济增长呈现出在恢复一个平台后动力和后劲不足的苗头，有待进一步恢复巩固。
经济增长速度处在较低水平。今年二季度GDP同比增长0.4%，是1992年开展季度GDP核算以来，除了2020年一季度GDP同比下降6.9%外，第二慢的增长速度。当然，从经济发展到人均GDP达到1万2千多美元所处的阶段看，经济增长放慢有必然的一面，但放慢到比潜在经济增速还低的水平，就会造成人力和资产的闲置，也会带来诸如就业压力大等一些问题，8月份全国调查失业率5.3%，其中16-24岁调查失业率达18.7%，虽然比上月有所回落，但仍处在较高水平。
国内需求增长放慢为多年少有。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1-7月份累计同比增长0.5%，是改革开放以来增长比较慢的年份。实际上，这一速度是按现行价格计算的速度，由于今年与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相关的价格仍在上涨，如扣除价格因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下降幅度会更大。固定资产投资1-8月份累计同比增长5.8%，也是改革开放以来增长较慢的年份，当然如按今年以来累计仍在上涨的投资品价格调整按现行价格计算的增长，扣除价格因素的固定资产投资增长会更慢。所以，对实际消费需求和投资需求增长更慢的情况要有足够的认识，事实上只有实际的消费需求和投资需求才能形成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
财政收入出现较快下降。财政收入1-8月份同比下降8.0%，这是自4月份以来财政收入累计同比连续下降的第五个月份。改革开放以来，财政收入出现下降的年份就两个，上个下降年份是2020年，第二个下降年份就是今年。从目前看，今年的降幅比上个下降年份的降幅还要大。财政收入因来源于经济的各个行业、收入的每个环节，是反映经济增长的一个重要指标。财政收入出现较快下降，足以说明经济增长需要有待进一步恢复。
居民收入增长出现放慢。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今年上半年同比增长4.7%，虽然这一增长速度不是年度数据，但从1978年以来的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数据看，除了2020年增长2.1%、低于今年上半年增长外，其余年份均高于今年上半年的增速。而且更为值得关注的是，2021年收入最低的20%住户收入增长最慢，今年的情况大体也会如此。居民收入增长的放慢特别是低收入居民收入增长的放慢，不仅会影响居民生活的改善，而且还会影响居民需求乃至经济的持续增长。
三、宏观政策可再加大一些力度
从增强综合国力、提高居民收入、增加居民就业，改善人民生活、提高财政收入等方面看，经济增长有进一步恢复的必要；从经济增长潜力、需求增长空间、特别是消费需求和投资需求增长空间看，经济增长也有进一步恢复的可能。这就意味着宏观政策需要进一步加大一些力度，而且从各方面分析看，宏观政策存在着力度加大的空间，可能的风险在把握好政策时机、节奏和力度下也可以得到有效控制。
（一）宏观政策有进一步加大的空间。前一阶段实施的宏观政策，无论是货币政策的降低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降金融机构存款准备金率，还是财政政策的减费降税，都是为稳增长提供宽松的环境而采取的措施。8月末广义货币供应量（M2）同比增长12.2%，而且逐月加快，是2016年以来增长最快的年份，较多的资金不断注入经济运行中；财政支出在收入下降的情况下，1-8月份累计同比增长6.3%，收入的下降、支出的增长直接形成的是较多的国内需求。这些政策措施的出台实施对稳增长发挥了重要作用。应该说，宏观政策是近几年力度比较大的一年，但也要看到不确定性确实对力度加大的宏观政策效果产生了一些影响。正常的生产和资金运转，会被突发的新冠肺炎疫情阻断，力度加大的宏观政策措施会受到梗阻，等量的政策力度可能比正常年份的作用就要小一些，影响了宏观政策的效果。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尽管今年以来的宏观政策已出台实施了一系列稳增长措施，也取得了稳增长的初步成效，但主要经济指标运行情况仍表明，宏观政策仍有进一步力度加大的空间。
（二）宏观政策进一步加大力度存在的风险可控。宏观政策力度的加大有积极的一面，同样也存在风险的一面。力度加大的宏观政策通常可能会引起价格上涨和盲目投资、重复建设的风险，这也为国内外经济发展历程所证实。从目前情况看，要实施进一步力度加大的宏观政策仍存在这些风险的可能。今年以来，CPI同比确实保持了涨幅持续升高的趋势，但总体上仍较为平稳，1-8月份累计上涨1.9%，虽然8月份仍上涨2.5%，但比上月出现了回落，回落了0.2个百分点；PPI同比呈现出涨幅持续走低的态势，8月份同比上涨2.3%，比上月回落了1.9个百分点，特别是在当前生产能力和供给能力都比较强的形势下，积极适度地加大宏观政策的力度，价格大幅上涨的风险是可以控制的。力度过大的宏观政策引发的盲目投资、重复建设教训是深刻的，但只要把握好宏观政策加大的时机、节奏和力度，加之微观主体也在经验教训中不断成长，盲目投资、重复建设的风险是能得到有效控制的。
当然，实施进一步宽松的宏观政策，虽然存在的风险总体可控，但面对复杂严峻和不确定性的国内外形势，仍不能掉以轻心，要根据国内外形势的变化，特别是主要经济指标变化情况，把握好宏观政策措施出台的时机、节奏和力度，按照促进经济增长进一步恢复、风险控制在可控区间的原则，积极稳妥地实施好进一步力度加大的宏观政策，以确保经济持续稳定健康的恢复发展。
作者系成人直播-成人直播室
杰出管理实践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