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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 郭凯明 杭静

本期观点概览^[1]

• 中国劳动力供给对产业结构转型的影响显著。

• 针对制造业或服务业内部一些资本和劳动替代弹性^[2]较高的行业，政府应为企业设备更新换代或技术研发创新等提供一定税费减免或补贴，积极推动企业用资本替代劳动，加快转型升级步伐。

• 在农业部门等资本和劳动替代弹性较低的行业，政府应当加强对劳动力的职业培训和再就业辅导，降低这些行业的劳动力进入壁垒，缓解产业结构转型对就业市场的负向冲击。

人口红利对产业结构转型产生了什么影响？总结中国发展道路成功历程，既能为新阶段实施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事实基础，也能为其他国家发掘人力资源、推动结构转型提供中国经验。本研究在模型中引入了劳动力供给和人口规模变化趋势，以及投资结构和市场摩擦等中国经济特征，展示了劳动力和人口影响产业结构转型的经济机制，为中国应对人口转变推动产业结构转型提出了政策建议。

一、研究背景及意义

改革开放后中国劳动力供给和人口规模保持了40年左右增长，形成了人口红利^[3]。结合国家统计局《中国统计年鉴》和学者的数据计算，从1978~2015年，中国劳动力供给和人口规模分别增长了65.3%和42.8%，同期中国第一、第二和第三产业就业比重分别变化-42.2个、12.0个和30.2个百分点，产出比重分别变化-18.8个、-6.8个和25.6个百分点。中国劳动力供给和人口规模增长对产业结构转型产生了什么影响？回答这一问题对理解要素禀赋结构与产业结构转型的经济关系有重要理论意义，对新发展阶段经历快速的人口结构转变和人口红利收缩的中国而言，也有重要现实意义。

二、研究方法及结果

从理论上看，如果不同产业的生产要素替代弹性均为1、生产要素密集度和产品需求收入弹性均相同，那么劳动力供给和人口规模对产业结构转型的影响就是中性的。但是通常这3个条件并不成立。首先，农业部门生产要素替代弹性相对较低，因此新增劳动力供给可能难以在农业替代土地和资本，也难以被农业所吸收，从而更多转移到工业和服务业。其次，不同产业的生产要素密集度并不同，因此劳动力供给增长降低了劳动工资，就会进一步降低劳动密集度高的产业的产品相对价格，从而影响产品相对需求。第三，农业部门产品需求收入弹性较低，因此人口规模增长会降低人均消费支出，从而提高农业产品的消费需求比重。

由此出发，本研究通过在模型中设定要素替代弹性可以不等于1的常替代弹性农业生产技术、三个产业生产要素密集度存在差别、三个产业产品需求收入弹性不同，引入了上述3个可能的经济机制。模型还引入了投资结构和市场摩擦等中国经济重要特征。一方面，中国投资和消费的产业增加值构成差别显著，投资结构可能对产业结构转型也有着重要影响；另一方面，中国劳动力市场等多个市场还存在一定程度的摩擦，新增劳动力从农业转移到其他产业面临转移壁垒，也可能会影响产业结构转型。本研究从理论上探讨了劳动力供给和人口规模影响产业结构转型的经济机制，之后定量评估了理论机制在中国现实经济中的影响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