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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超

GDP作为宏观调控目标、研判总体经济运行、评价经济进步的核心指标，先在美国、英国等发达国家，后逐渐在世界各国流行，至今已过近百年。近百年以来，世界各国先后以这一指标为评判标准，实施宏观经济政策，把握经济发展趋势，取得了经济社会的长足进步，其中核心指标GDP发挥了极其重要作用，功不可没。但随着以人为本理念的更加深入人心、经济发展效率的更加重要、人口数量结构的重大变化，都提出了以人均GDP代替GDP作为宏观调控目标的重大课题，也必须看到要实现这一替代会面临着十分巨大的挑战，需要理念的进一步更新，理论的进一步发展。

一、人均GDP代替GDP作为宏观调控目标有理论和实践的基础

GDP起源可以追溯到17世纪中叶，英国经济学家威廉﹒配第出版了《爱尔兰的政治解剖》，首开先河地对国民收入进行了系统核算，随后又出版了对英国国民收入进行更为详细核算的著名著作《政治算术》，配第是历史上进行国民核算的第一人，并采取了收入和支出对比的方法对国民收入进行核算。直到200多年后的20世纪初，GDP核算才发生重要转折，这要归功于英国经济学家科林﹒克拉克，他对GDP核算的贡献充分体现在他的《国民收入1924-1931年》和《国民收入和支出》两本著作里，首次提出了至今依然普遍使用的生产法、收入法和支出法三种核算方法对GDP进行核算，并因提出总值的概念而被冠以现代GDP之父。随后198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斯通和米德又把克拉克的理论和观点系统化，提出一个国际通用的国民经济核算方法框架。与此同时，在美国也进行着GDP核算研究，代表人物为197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西蒙﹒库兹涅茨及米尔顿﹒吉尔伯特，特别是在著名经济学家凯恩斯参与下，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背景下，实现了GDP核算从收入核算转向了对生产核算，最终实现了从国民收入核算向GNP核算，又从GNP核算向GDP核算的转变，把GDP作为宏观调控目标逐步为世界各国所普遍接受。

回顾GDP核算形成和发展的历史，也不难发现GDP核算的先驱们也始终关注着反映人民福祉的人均GDP对宏观调控的极端重要性。配第就明确指出，政府的任务就是保证臣民和平且富足的生活，克拉克提出了经济进步的评判标准即参与经济活动人口的人均收入增长速度，库兹涅茨更明确指出人均国民收入可作为一个国家经济福利水平的指标，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阿瑟﹒刘易斯将经济增长就定义为人均GNP增长速度，世界经济论坛创始人施瓦布近期也提出把人均GDP作为衡量社会进步的标准。《联合国宪章》第五十五条也明确指出联合国应促进较高之生活程度。

人类发展史是人类福祉不断提高的历史，也是对人类福祉重视持续提高的历史。评判人类福祉有多种视角，也有多种方法，但较为综合又普遍接受的还是人均GDP。英国经济学家安格斯﹒麦迪森就是用他花了大量精力估算的世界人均GDP反映自公元元年以来人类福祉的变化情况。数据显示，

表一、0-1998年世界人均GDP年均增长速度（%）

数据来源：《世界经济千年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