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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 报告提出了“城市人才黏性”这一概念反映人才与城市的链接程度，从经济基础、创新潜能、文化开放、生态健康、社会福利、公共生活等六个维度，全面客观测算了全球102个城市（国内39个、国外63个）吸引、留住人才的能力。

• 北京在全球城市中的综合得分排名第6，连续三年在中国城市中排名第一，主要优势为科技创新。北京的研发投入强度和独角兽企业数量两项指标排名全球前列。

• 雄厚的经济基础是高黏性城市的长期“护城河”，充分激发创新活力是城市提升人才黏性的内生动力，关注人才公共生活感知体验将成为重塑未来城市人才关系的关键。

• 展望未来，研究团队将从区分城市发展阶段和发展模式差异，纳入主观性指标等方面入手，继续开展深入研究，以期为国内外城市提升城市人才黏性提供更多启示。

1. 城市人才黏性的定义

城市人才黏性是指一个城市对人才的吸引能力，反映了人才与城市的链接程度。一个城市的人才黏性强，说明城市“硬实力”突出，能够给人才提供广阔的发展空间，同时也说明人才在城市生活更容易获得超预期体验，根植深情厚谊。城市的人才黏性具有两个特征，一是城市具有内部吸附力，本地人才愿意继续留在城市安居乐业。二是城市具有外部磁吸力，能吸引大量人才流入城市干事创业。

城市人才黏性的产生，主要源于三方面客观要素的积累。一是城市可持续增长的手段，包括经济发展基础、创新投入强度等。二是城市软硬件配套设施的聚合，包括文化资源、医疗教育以及生态健康等。三是居民对城市生活的评判，包括城市公共安全、住房负担、出行便利程度以及生活成本等。因此报告以城市经济基础、创新潜能、文化开放、生态环境、社会福利及公共生活等作为人才黏性构成的客观因素。

人才黏性指数可以直观、真实地获取全球城市人才生态情况。一方面，指数体系构建在继承中不断优化，尽可能聚焦热点问题，便于发掘城市人才生态优势与短板。另一方面，报告更加关注人才感知和人才需求，评价结果能够给予有关各方有益启发，可作为城市管理者政策布局的参考依据。

二、指标体系与标杆城市

（一）指标选取

报告根据城市人才黏性的内涵，从经济基础、创新潜能、文化开放、生态健康、社会福利、公共生活六个维度设置一级指标，每个一级指标下设有若干二级指标，构成一套评价城市人才黏性的指标体系。

表1 城市人才黏性指标体系与数据来源

（二）指标解释

1.经济基础

夜间灯光指数：人才流动与城市经济繁荣程度高度正相关，城市越繁荣，吸引人才的能力就越强。为综合反映城市经济发展水平，采用夜间灯光数据作为经济发展程度的代理变量，用于衡量当地经济规模。

劳动生产率：城市创造经济增长的实力，可持续吸引优质人才流入和聚集。劳动生产率与经济水平具有强相关性，劳动生产率越高，人才乘数发挥效用越大，有利于拉动经济增长。

2.创新潜能

研发投入强度：一个城市科技发展水平是吸引人才的重要指标。研发投入强度越大，说明人才的创新创造活动可以获取更多资金支持，标志城市科技创新活力强。

独角兽企业数目：独角兽企业是指创立时间较短、市场估值超过10亿美元的企业。城市独角兽企业数量能够突出反映区域人才的创新潜能。独角兽企业数目越多，表明创新型人才集聚度越高，创业环境越活跃。

3.文化开放

城市连通性：城市连通性与国际化程度高度相关。城市连通性越强，表明城市跨境贸易、人员流动自由度更高，人才来到城市求学、工作或生活便利度就越高。城市连通性采用国际航线数量及联通城市数量加权计算。

外籍人口比重：建设国际化大都市，核心在于打造世界一流的国际化人才聚集地。外籍人口占当地常住人口比重，集中体现了城市的国际化程度，是反映城市人才黏性的重要指标。

留学生规模：留学生数量可以反映一个城市的人才开放程度，是衡量国际化人才队伍储备的有力指标。外籍留学生规模越大，表明该城市对国际人才吸引力越高。

4.生态健康

污染指数：城市生态品质与人才体验密切关联。健康的城市生态能够为人才工作生活提供良好的环境，吸引更多人才流入。污染指数是反映城市生态质量的重要指标。污染指数越高，表示吸引人才的阻力越大。

气候指数：气候指数反映城市气候宜居水平。良好的气候条件可以吸引更多人才进入，形成集聚效应。

5.社会福利

月收入水平：收入水平是用来衡量居民生活水平最为直接的物质指标，也是众多人才考虑进入城市的重要因素，特别是大城市，月收入标准直接关系到人才物质财富积累。

教育投入力度：公共教育投入力度用公共教育经费支出占财政支出比例这一指标来反映，体现城市管理者对教育的重视程度，能够呈现城市对培育、科研成果转化等方面的支持强度。

医师密度：医师密度是社会福利水平的重要构成要素，是衡量城市医疗水平的重要指标，体现了城市软实力。一个城市具有合理的医师密度，才能够为人才提供较好的公共医疗服务。

6.公共生活

住房负担：住房负担指标用来衡量人才在城市租房、买房的压力程度。过高的租赁费用及购房价格，会增加人才居住成本，降低人才扎根发展的意愿，进而影响城市对人才的吸引及留存能力。

生活成本指数：较低的生活成本与较高的生活满足感是密切相关的。生活成本指数，涵盖人才在城市生活中“吃”“穿”“用”等日常消费，成为影响人才集聚的重要因素。

通勤指数：通勤指数用平均单程通勤时间来表示，可以衡量城市居民在“行”方面的便利度，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才日常工作生活的舒适感与幸福感。

公共安全指数：城市公共安全水平，往往会影响人才在一个城市生活的安全感、稳定性，对人才留在城市长期稳定发展具有重要影响。

（三）城市选择

为拓宽全球视野，客观测算全球各城市吸引、留住人才的能力，报告在2021年版本基础上，扩大目标城市覆盖范围，不局限于选择位于美国、日本、新加坡、欧洲等发达地区经济实力强、创新活力突出的国际化城市，也给予东南亚、非洲等区域的知名城市参与评价的机会，同时涵盖了中国的一线城市、新一线城市、以及大部分省会或副省级城市，包括中国39个城市，其他国家63个城市。

三、城市人才黏性榜单分析

（一）全球城市榜单分析

从全球102个城市人才黏性总体排名看，前10的城市中，美国占据半数席位，英国、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中国、瑞士、比利时各有一个席位。其中，旧金山首次超越纽约占据黏性指数榜单榜首。部分中国城市在人才黏性指数上有不俗表现，北京得分为76.79，位列全球第6；上海得分为69.18，位列全球第20；深圳紧随其后，得分为68.11，位列全球第22。

表2 全球城市人才黏性指数榜单

表3 全球排名前10城市分维度排名

（二）国内城市榜单分析

报告关注中国城市人才黏性在六个维度上的表现情况，为国内城市优化人才发展环境，抓住解决不平衡的发展问题，补短板、强弱项、固底板、扬优势提供借鉴参考。北京、上海在内地城市中依然保持经济基础方面的优势，香港、澳门在文化开放这一维度遥遥领先，南方城市相对北方城市在生态健康上有明显优势。值得注意的是，中部城市人才黏性正逐步提升，西安、成都等中国中部城市代表较去年排名有所提升。

表4 中国城市人才黏性情况

四、北京的人才黏性情况

北京在全球102个城市中综合得分排名第6，较前一年提升1个位次，连续三年在中国城市中排名第一。同去年相比，保持创新活力源泉涌动成为北京人才黏性水平排名上升的主要因素，但类似住房成本居高不下等“短板”仍然存在，且短期内难有起色，因此将资源合理投入到扩大“长板”优势上，可能更加有利于城市人才黏性水平的提升。

表5 北京市分指标排名情况

北京市在VIIRS夜间灯光和劳动生产率两个二级指标表现位于全球城市中游水平，国际排名分别为第31，第52。我们认为，更好发挥人才效能，拉动全社会生产效率提升，从以数量为主的人口红利拉动转为以效率和质量为主的人才红利推动，成为北京人才黏性水平进一步提高的重要突破口。

北京独角兽企业数量在全球102个城市中处于领先位置，仅次于旧金山、纽约和伦敦，创新活力依然突出。同时，北京研发投入强度居全球第二，尤其聚焦人工智能、量子计算、区块链、生物技术等优势领域，不断加大对原创性科技攻关和基础领域研究投入，积极补足集成电路产研一体化、关键新材料、关键零部件、高端仪器设备等产业链短板。

北京的城市连通性位居全球第48，外籍人口比重位居全球第49，留学生规模位居全球第71。疫情影响下国际航班停摆，外籍人才来京工作及留学生来华求学人数降低成为排名滑落的主要原因。疫情终将过去，我们对文化开放维度排名提升有较大信心，“双奥之城”北京凭借优质的航线服务、不断增加的外籍人才服务政策、一流的教育研究资源，将以更加开放的姿态融入全球人才交流互通的浪潮中。

气候指数排名国内第34，污染指数排名国内第26。气候方面的天然劣势限制着北京在城市生态得分上实现跨越式突破，但在污染治理上的稳步推进值得点赞，全面推动扬尘精细化治理，腾退污染企业，2021年空气质量首次全面达标，居民“蓝天”幸福感显著增强。目前来看，生态健康指标逐渐为北京城市黏性提升作出重要贡献。

医师密度方面，北京每千人拥有近6位医师，全球排名第10。北京深入推进“智慧医疗”、“互联网+”健康医疗等建设，扎实提升基层卫生机构诊治能力，着力解决就医看病挂号难、排队慢的问题，通过开展分级诊疗，努力实现对医疗患者的合理分流，为便利化就医创造空间。在月收入水平方面，北京处于全球中等位置，想要觅得“千里马”，提供丰厚薪酬成为企业海外引才必须跨过的关隘。在教育投入方面，北京不断丰富优质教育资源供给，着力建设“双师”课堂、融合课堂，搭建跨校跨区“课联网”，100%基础教育名师直播授课，解决教育资源分配不均衡问题。

公共生活仍然是提升北京人才黏性表现的一大阻碍，租房及购房成本相对较高（住房负担全球排名第93），通勤时间过长（通勤指数排名第87）。居住成本高企对新流入人才并不友好，应及时监测市场房价房租，严格将租金和房价涨幅控制在合理区间。通勤时间方面，北京从大处出发，织密重点功能区轨道交通线网，从细处入手，缩短公交站点与地铁站出入口距离、设置共享单车地铁口停放区域，提高居民出行体验。

五、研究展望

报告通过全面的城市样本覆盖，为通过城市间比较发现和解决问题提供了借鉴参考。下一步，研究团队将继续深入研究，以期为国内外城市提升城市人才黏性提供更多启示。一是考虑城市发展阶段和发展模式的差异，在整体排名之外设置分类排名。二是研究影响发展中国家和发达经济体人才黏性的因素差异。三是通过问卷调查等形式构建人才端的主观体验指标，作为客观指标的补充。

作者：北京人才发展战略研究院、成人直播-成人直播室 联合研究团队

简报执笔：赵子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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