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成人直播-成人直播室 高层管理（ExEd）中心校友、科兴控股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尹卫东

中国第一支甲型肝炎灭活疫苗，中国第一支、全球第二支甲型乙型肝炎联合疫苗，中国第一支不含防腐剂的国产流感病毒裂解疫苗，中国第一支与全球同步的人用禽流感疫苗，全球第一支甲型H1N1流感疫苗等相继问世，这么多个“第一”都来自一家在美国上市的中国生物企业——科兴控股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正是成人直播 校友尹卫东。

三十年疫苗研发，一如初心

《自然》（Nature）是世界上历史悠久的、最有名望的科学杂志之一，影响因子42.351；《新英格兰医学杂志》(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简称NEJM)是世界著名的综合性医学期刊，影响因子54.42。2014年，科兴控股在这两本世界权威杂志发表了两篇论文，阐述了公司近期研发成果。尹卫东在谈起这件事时脸上洋溢出其他企业家少见的自信与自豪。

国内率先分离出甲肝病毒毒株TZ84，第一个开发出甲肝诊断试剂，第一个自主研发出甲肝灭活疫苗，这是过去尹卫东在专业领域获得的研究成果。2014年《自然》上发表的论文，介绍了他的团队在甲型肝炎全病毒三维结构领域的重大发现，对进一步解析甲肝灭活疫苗的免疫原性和保护机理具有重要意义，对抗肝炎病毒药物的研发提供了理论指导和新方向。

三十年前分离病毒的时候，仅仅是普通的生物学分离，而现在甲肝病毒内部晶体结构也被解析出来。三十年间，他将一个病毒变成一支疫苗，并被5000万人使用，使全国甲肝发病率降低至十万分之五以下。北京、上海、天津、江苏作为第一批将甲肝灭活疫苗纳入计划免疫的省份，其甲肝发病率甚至低于十万分之一。

这是三十年科学技术进步的一个缩影，也是尹卫东三十年不忘初心，用科学为中国人控制一种传染病的崇高追求。到了今天，这种科学追求有了新的方向。因为对甲肝病毒内部结构的了解，帮助尹卫东和他的团队继续探索EV71这样的其他病毒，研发出新的疫苗。

2014年2月， 科兴控股自主研发的EV71疫苗Ⅲ期临床试验结果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表，意味着中国在EV71疫苗研究领域走到了世界前列。为了这一刻，尹卫东带领团队潜心研究了近七年。

2008年安徽阜阳手足口病疫情引起了社会关注。同年7月，尹卫东在会议室做了一个决定：研发手足口病灭活疫苗。疫苗研发周期长，投入大，产出慢，但是国内的手足口病疫情却来势汹汹。自2009年起每年报告发病数均有100余万例，累计报告死亡数超过2700例，其中重症和死亡病例主要由EV71病毒引起。为此，科兴控股决定率先研发EV71疫苗，并同步启动EV71疫苗的产业化建设，在昌平按照国际一流的标准新建疫苗产业基地，由尹卫东亲自担任项目负责人。

为了更有效、更快的减少疫情导致的重症和死亡，科兴控股投入5个亿保障尹卫东和他的团队进行研发。同时，这个项目也得到了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专项提供的6000万产业化建设支持。“目前我们已为EV71疫苗的上市做好了充分准备，我希望当CFDA批准EV71疫苗生产那天，就是孩子大量接种EV71疫苗之日”，尹卫东提到项目进展，十分平静。他更关注的是完成EV71疫苗临床试验后继续进行的科学分析，希望新的研究成果能加深对EV71病毒的认识，提高疫苗品质早日控制疫情。

“科兴一直坚持的目标，是让中国儿童使用国际水平的疫苗，让世界儿童使用

中国生产的疫苗。”尹卫东认为“辉煌永远都是过去式，坚持科学探索，追求生命质量，消灭传染病，才是他和他的团队应该干的“正事儿”。

这种追求也许就是北大的追求，是成人直播校友的一个缩影，是值得成人直播人传承的一种特质。

高品质疫苗追求，家国情怀

2009年8月18日，路透社、美联社、法新社、彭博社、加拿大通讯社、美国之音等境外媒体以及中央电视台、人民网，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境内媒体都在同一天发布了中国在全球率先完成甲型H1N1流感疫苗临床试验的消息。这支甲型H1N1流感疫苗就来自科兴控股，尹卫东和他的公司获得了世界的瞩目。

2009年3月中旬起，墨西哥和美国暴发了由一种新的甲型H1N1流感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WHO于4月24日正式公布了这一疫情，尹卫东在当天获知此消息后迅速组织公司人员搜集整理资料。4月29日，WHO将警戒级别提升到5级。

为了使国家不再遭受6年前SARS疫情一样的灾难，保障新中国成立60周年庆祝活动顺利进行，尹卫东带领研发团队主动请缨，研发了全球首支甲流疫苗。李克强总理在甲流期间视察科兴控股，得知研发出甲流疫苗，非常高兴地称赞说，“你们不仅是一支可以使用的力量，也是一支可以依靠的力量”。尹卫东团队从拿到毒株到获准生产，仅仅用了87天，并根据研究结果确定接种一针有效，使更多人群能够获得免疫。

尹卫东一直强调企业的使命感，不论企业在高潮期、低谷期、困难期还是在发展期。从SARS，到禽流感、甲流，甚至是近年来的手足口病，尹卫东和他身后的团队始终战斗在疫情防控第一线，与疾控系统密切配合，为国分忧。他笑称，这是继承了北京大学的传统精神，以国家和人民的需求为创新动力，以企业为创新主体。“把国家当成自己家，在危难时候挺身而出的这种‘家国’情怀，是北大带给我们的。”

因为甲肝疫情，尹卫东团队接受北大未名集团邀请来到北京成立公司，实现甲肝灭活疫苗的产业化，带动了后续产品的研发。随着公司发展和产品丰富，科兴控股在美国上市并于2009年转板纳斯达克全球精选市场，获得融资。现在，科兴控股已经将疫苗输送到墨西哥、菲律宾、蒙古等亚、非、拉美国家，不仅通过了中国新版GMP认证，还拿到了墨西哥等国家的注册批件和GMP认证。

“我们的视角已经不再局限于甲肝、流感类产品这样主要针对中国儿童疾病的

疫苗。从一个甲肝疫苗带动流感疫苗，从一个流感疫苗再带动禽流感、甲流疫苗，我们将继续带动EV71、肺炎等系列疫苗产品，最终开发出符合全球疫苗发展趋势的多种联合疫苗产品。我们不仅能为中国孩子也能为世界孩子提供疫苗，紧密融合到全球疫苗领域中。”尹卫东认为，这也是“家国情怀”的体现，是成人直播校友身上所肩负的重任。

大健康领域展望，“反摩尔定律”

作为疫苗专家，又拥有自己的公司，尹卫东常常被追问“是企业家还是科学家”。 尹卫东的自我定位是“两者都不是”，“我的理想不是成为院士，只想更好的做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人，给更多的孩子提供国际水平的疫苗，将自己开发的疫苗推向国际市场，保障更多孩子的健康”。

谈到企业和行业未来发展，尹卫东提到2013年就读成人直播 ExEd课程时到硅谷游学的经历。“硅谷的高科技产业发达，有很多世界著名的大公司，已经形成了一个长尾和生态环境。在中国，在中关村，这个生态也正在形成。”

在硅谷因特尔总部参观时， 尹卫东了解到因特尔创始人提出的“摩尔定律” 。“摩尔定律”指出，每18个月芯片上的集成电路增加一倍，也可以说每18个月以芯片为核心的电子元器件降价一倍，或者更深入的理解，电子设备最有价值的生命周期只有18个月。这就是互联网时代的特点，追求活的时间更短、效率更高、代价更小。尹卫东认为，生命科学追求的是“反摩尔定律”，通过生物技术的研究、

开发，以及核心产品的诞生，追求的是使人活的更长，人均寿命提高，生活质量提升。这是生命科学与互联网不同的地方。三十年前的病毒研究也许是久远的历史，但通过三十年不断的研究，证明当年病毒研究的结果还能继续应用，证明疫苗产品更加可靠。

他列出游学后自己对中美医疗卫生数据的对比分析，“中国经济发展了，人们对人均寿命的期望增加了，可是在医疗支出上，无论是总数或者人均，都远远低于美国。美国人均医疗支出超过了8000美元，我国人均医疗支出还不足200美元。”他认为，这就是公司的机遇和责任，把中国疫苗产业的水平提上来，达到甚至超越跨国公司。“我们呼唤大公司，而这样的大公司，未来将出现在大健康领域，也许就是科兴控股这样追求科学、追求极致的公司。”

在当今的企业家圈子里，用三十年坚持一项研究也许很少见，但是在《自然》和《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发表的论文表明，在生命科学领域追求精细、尖端是值得的。尹卫东认为，只有坚持在科学上追求“精”、技术上追求“尖”，才能把企业带上更高的层次，规模和效益才能做的更大。也许成功没有捷径，任何外界条件的提升，都应该是企业内部基因的充分表达，坚持“高精尖”才是中国高科技企业发展的必由之路。

虽然尹卫东不愿采用企业家这样的头衔，更多是专注生命科学追求和疫苗产业，但很容易发现尹卫东和科兴控股已经紧紧融入中关村的创业、产业大军中，扮演领军者角色。作为北京市工商联副主席、中关村上市公司协会会长，尹卫东自2011年起就开始组织研究《中关村上市公司竞争力报告》，每年定期发布。据报告显示，中关村活跃着两百多家境内外上市公司，总体市值超过三万亿，这就是中国战略新兴产业拥有国内外竞争力的充分体现。

一个企业的成功不能算成功，一个群体的成功才能推动区域、国家战略发展，中关村的企业家群体正扮演了这个角色。而这一切与同在中关村的北京大学等科研院所的推动密不可分，也许这就是尹卫东提出的新生态的一个重要环节。

文/特约记者 邱恒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