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0日至22日，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1年会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线上线下同步举行，论坛主题为“迈上现代化新征程的中国”。该论坛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办，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承办，自2000年以来每年举办一次，已经连续举办21届。

成人直播-成人直播室 院长、金融学系教授刘俏主持分论坛“超级宽松的货币政策如何收场”，与哈佛大学教授肯尼斯·罗格夫、橡树资本创始人、联席董事长霍华德·马克斯、金融专业人士朱云来、城堡投资集团创始人肯·格里芬、中银国际研究公司董事长曹远征、长江证券首席经济学家伍戈进行交流。

成人直播 组织与战略管理系教授刘学参与分论坛“平台经济：促进共享发展”的讨论，与纽约大学教授、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迈克尔·斯宾塞、携程集团首席执行官孙洁、经合组织发展中心主任、秘书长发展事务特别顾问佩兹尼、贝壳找房首席执行官彭永东进行了对话。该场次论坛由三联书店、三联生活周刊副总编辑何奎主持。

01超级宽松的货币政策如何收场

在主持探讨“超级宽松的货币政策如何收场”时，刘俏教授特别关注：第一，超级宽松的货币政策会不会收场或退出？第二，什么时候（它的时机）？第三，退出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可能带来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刘俏分析，疫情爆发以来，各个国家为应对疫情所采取的宏观政策是不太一样的。比如，像美国采取了非常宽松的货币政策，市场上有大量的流动性。大致估算，美联储的整个资产负债表扩表，在2020年增长了超过3万亿美元。

随着疫情的逐渐控制，疫苗的不断推广，市场预测今年全球经济慢慢会恢复到一个相对正常的状态。所以，在这个时间点去讨论“超级宽松的货币政策如何收场”是非常有意义的。

从中国来看，2020年中国是全球唯一实现经济正增长的大国，我们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都是比较精准，并没有大水漫灌，这也显示了中国经济的活力与韧性。所以中国跟欧美国家情况还不太一样。在此背景下，我们需要思考美国宽松货币政策如果逐渐退出，会对我们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刘俏分析，美国假如退出超级宽松的货币政策，其最大的影响在于美国利率会呈现反弹趋势，对中国利率也可能形成压力。

总体来看，他认为，一方面需要审慎观察美国的货币政策变化，对全球利率对资金流向的影响；另一方面也保持谨慎乐观，中国央行本身还有非常丰富的“武器”或者工具来应对这些变化。

对于2021年金融市场的走势以及风险，刘俏表示，比较重要的点在于市场流动性本身的变化，以及大家对于利率走势的预期，尤其是拐点什么时候出现。在疫情之后的经济恢复基础还不是特别扎实的情况下，央行以及财政部在制定宏观政策时应该是相对审慎的，不会出现剧烈的政策转向。

在本次论坛上，就2021年经济形势和“十四五”规划纲要解读，刘俏在接受中央广播电视总台采访时谈到，“十四五”规划纲要以问题为导向，指明了未来需要重点解决的问题。比如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就需要真正提升居民的消费能力和消费意愿，也就是说要解决好收入分配问题，涉及到国民产出在个人、企业和国家之间重新的配置等。

在刘俏看来，消费也是政策着力点之一。如果消费能够步入良性增长轨道，中国经济从短期来应该是比较乐观的，不过从长期来看，还需要考虑更多结构性的问题。刘俏特别提到了碳达峰、碳中和带来的机遇与挑战。

刘俏表示，“我们明确提出在2060年要实现碳中和，我想这是一个大国，在一种新的发展理念之下，对全世界做出的一个非常郑重的承诺。它不仅意味着未来能源生产方式和消费方式的变迁，同时也意味着我们的消费观念和消费需求，不管是产品还是服务的供给方面，要和碳中和进行连接。”

02“平台经济：促进共享发展”

刘学围绕“平台角色复杂多重，仅靠市场力量无法抗衡”这一主题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绝大多数平台的崛起源于技术、源于商业模式创新，而不是监管套利。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平台公司的角色复杂而又多重，它首先是一个与其他替代模式，包括传统的企业和其他类似功能的平台进行竞争的一个企业，它同时又是一个多边市场的管理者。

作为企业，平台公司拥有非常强烈的排除竞争、追求垄断地位，进而谋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动机。作为平台市场的管理者，平台公司制定平台市场的游戏规则并保证这些规则能够得以实施，比如什么人有权在平台市场上运营？平台公司通过定价机制，特别是流量的分配机制，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平台生态系统创造的价值，在平台的参与人之间以何种方式进行分配。平台公司还对平台的决策权在平台参与人之间以何种方式进行分配拥有巨大的话语权。

在刘学看来，平台公司既是立法者又是执法者，当然平台公司行使这些权利的时候，并非不受任何力量的约束。经济学家寄予希望最大的一个力量是市场竞争，他们希望市场竞争能够使平台在制定游戏规则的时候不会制定那些仅对自身有利，但是对其他参与人不利的游戏规则，平台不会试图去攫取那些超出它自身应得利益以外的那部分利益。但是，市场竞争能够对平台的力量产生有效的约束吗？

我们都知道平台具有非常显著的先动者优势，平台可以通过提高客户转换成本来锁定客户。平台具有非常强烈的网络效应，大数据积累能够使先动者具有非常有利的匹配效率优势，规模效益递增及因此带来的成本优势，这些使得率先突破临界规模的平台非常容易达到垄断地位，甚至赢者通吃。

垄断地位加上大数据、算法、海量的资金和游戏规则制定与实施的权力，这些独特的地位、资源与权力的结合，在互联网平台公司创造性的力量的开发之下，它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力量，这种力量仅仅靠市场力量是绝对不足以抗衡的。这就是平台利用算法和大数据，制定歧视性价格，甚至剥夺消费者剩余；像“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基本的安全需求得不到满足等现象频出的根源。

所以我们在看到平台发展给社会经济带来的巨大价值的同时，我们需要意识到平台需要监管，但监管者的定位非常重要。刘学的建议是，在任何情况下监管者都不要试图去剥夺、取代平台公司的治理权、自治权。平台公司确实有过基于垄断地位做了一些侵害利益相关者的事情，但是把治理权交给平台公司，这是整个社会最好的选择、最优的选择。因为技术在它手里，数据在它手里，由它来制定并实施这个规则，从社会角度看一定是绩效最优的、成本最低的。

刘学认为，平台监管的重点在于：第一，保护竞争，对平台公司的反竞争行为要予以控制，平台竞争的发展绝对不仅仅取决于现有的平台，更多的平台崛起是平台经济发展的关键；第二，保护平台参与人的合法权益。

刘俏，成人直播-成人直播室 院长、金融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2017年《中国新闻周刊》“影响中国”年度经济学家。刘俏教授在公司金融、实证资产定价、市场微观结构与中国经济研究等方面拥有众多著述，其著作包括《我们热爱的金融——重塑我们这个时代的中国金融》、《从大到伟大2.0 —— 重塑中国高质量发展的微观基础》等。

刘学，成人直播-成人直播室 组织与战略管理学系教授。曾获霍英东教育基金会高等院校青年教师奖、安子介国际贸易研究奖、北京大学教学成果奖、北京市教育创新工程创新标兵等。主要研究领域为战略创新与商业模式转型、战略网络、战略思维与决策分析、组织成长管理等。任多家上市公司独立董事。著作包括《重构平台与生态——谁能掌控未来》、《战略：从思维到行动》等。